承办律师：

       张世金，刑法学硕士，高级合伙人，安徽金亚太（长丰）律师事务所主任，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刑事业务中心主任，第七届全国十大无罪辩护经典案例获得者，人民法院出版社年度案例50佳获得者。

       王思雨，安徽金亚太（长丰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，兼具医学与法学双重专业背景，本科毕业于河北医科大学，具备中国红十字会救护员资质，研究生毕业于安徽大学法学院，获法律硕士学位。
 
       案件要点：

       三名警察、滥用职权罪、证据不足、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、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
 
       案情简述：

       L市人民检察院在法律监督中发现三名警务人员在处置醉酒人员L某警情时涉嫌滥用职权线索，该检察院对警察Z某等三名警务人员以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。侦查终结后，将本案移送至该检察院第二检察部审查起诉，尔后该院将本案指定L市Y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。L市Y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指定管辖将本案起诉至L市Y区人民法院。

       公诉机关认为，三名警务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违规使用警械、不当约束L某等行为，殴打导致L某肋骨骨折，构成轻伤二级，该事件在公安系统内部、当地广泛传播，引发领导批示，损害国家机关公信力，严重影响公安机关形象，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，构成滥用职权罪。
 
       办案经过：

     （一）慕名而来，满怀诚意委托

       张世金律师接受警察Z某的委托，担任其审查起诉、审判阶段的辩护人。在审查起诉阶段，张世金律师通过充分查阅卷宗、与当事人多次沟通后，认为起诉意见书载明的“犯罪嫌疑人Z某等人殴打导致L某肋骨骨折”“犯罪嫌疑人Z某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形象，严重侵害公安机关执法公信力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”与事实严重不符，依法不能成立。

     （二）全面阅卷，辅导当事人形成无罪笔录

       在审查起诉阶段，辩护人通过对在案证据中的执法记录仪视频、办案区监控视频逐帧分析，并查阅大量医学及法医学文献、咨询医学领域专家，认为L某的轻伤结果具有复合性，与Z某等人的执法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。此外，本案亦未造成“恶劣社会影响”。辩护人检索了大量类案，形成类案检索报告，并依法向L市Y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不起诉意见书及类案检索报告。

       除此之外，张世金律师还与当事人核实犯罪嫌疑人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，有关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笔录内容并不是当事人所陈述，而是侦查人员人为添加，在审讯时侦查人员存在大量的诱导、引诱、威胁，基于此，张世金律师根据上述涉嫌非法取证的线索，申请排除Z某等人的有罪供述。

       承办检察官在审查案件期间需要听取犯罪嫌疑人的意见，提审犯罪嫌疑人。张世金律师根据丰富的办案经验，对当事人进行法律辅导和心理辅导，坚持实事求是，没有做的事情坚决不能承认。果不其然，检察官听取意见时对其制作了讯问笔录，Z某为了自身清白，坚称无罪，形成了一份无罪笔录，为庭审无罪辩护埋下了证据基础。

     （三）巧用庭前会议，积极申请非法证据排除

       要想打掉侦查阶段形成的关于恶劣社会影响的有罪供述，必须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。在审判阶段，张世金律师坚持申请排非，法院召开庭前会议。张世金律师花费了大量时间在法院查阅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，逐秒播放审讯录像，发生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存在实质性差异，有关恶劣社会影响的笔录内容均是侦查人员自行添加，而且涉嫌诱导、引诱、威胁被告人承认产生了恶劣社会影响。即便如此，被告人积极辩解没有产生社会层面影响，但是侦查人员坚持不记录。通过审查讯问录像，形成了同步录音录像审查意见书，提交给法庭，并要求当庭播放根据审查录像发现的特定时间段录像内容，合议庭同意辩护人的请求，也当庭播放了讯问录像，将上述涉嫌非法取证的行为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以上辩护工作，足以让法官动摇、推翻、否定被告人的有罪供述。

     （四）制定庭审辩护策略，坚持无罪辩护

       L市Y区人民检察院未采纳辩护人不起诉意见书中的观点，本案被起诉至L市Y区人民法院。辩护人据此制定翔实得当的辩护策略，要点如下：

       1. 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

       起诉书部分指控断章取义，忽略了被害人L某将处置警情的Z某踹倒在地，其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，何况L某涉嫌袭警罪。  

       2. L某受伤的原因具有复合性，与三名警察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

       结合医学分析及证据审查，L某的轻伤可能源于其自身行为或其他因素，无法直接归责于三名被告人的执法行为。  

       3. 关于“该事件在公安系统、当地等流传”的指控存在错误

       辩护人查阅Y区人民政府官网，统计全区下辖镇、乡、街道的村社数量及户籍总人口，指出知晓本案的人数仅100余人，占全区人口比例0.035978%，有力驳斥公诉机关“在当地流传”的指控。

       4. Z某等人的行为既未“严重影响公安机关形象”，亦未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”

       结合案情，援引《刑事审判参考》案例及最高人民检察院检答网（集萃—46）关于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”情形的规定，强调滥用职权罪的结果犯属性，本案未达到法定追诉标准。

     （五）第一次开庭，警察证人出庭，必须、立即、马上宣判无罪

       张世金律师围绕上述辩点制作了切实可行的发问提纲、质证意见、辩护词。在庭审中，发问游刃有余，质证有的放矢，辩论铿锵有力。另外，张世金律师申请在场的警察证人以及处置醉酒人员L某的其他警察出庭，法庭予以准许。特别从有无恶劣社会影响以及被告人L某的过错行为角度重点进行了发问，形成有利于当事人的当庭证言。最后以“法院必须、立即、马上宣判当事人无罪”结束辩论，话音刚落，旁听家属掌声四起。

       第一次开庭后不久，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合议，拿的是无罪意见。因本案涉及警察，市委政法委召开了公检法三家协商会议，法院上报的是无罪意见，检察院不同意。据了解，法院准备宣判无罪。随后，检察院又开始补充侦查。

     （六）敢于调查取证

       根据当事人的反馈，本案案发后双方达成谅解，矛盾已经化解。但我们关注的是被害人有无信访、媒体采访等产生社会影响的行为。据此，张世金律师前往当地的信访部门、网信办、街道办、媒体中心、网警等部门调查取证，发现以上部门均没有被害人信访、媒体报道的内容，经过搜集、整理，形成辩方证据。

     （七）第二次开庭，针对控方补充证据，逐一质证、辩论，鉴定人出庭，同时举证大量无社会影响的辩方证据

       第一次庭审结束后，L市Y区人民检察院在已经存在被害人伤情结论的鉴定报告的基础上，又补充一份新的鉴定报告以及相关证人证言、被害人陈述，共计20页。张世金律师针对该补充的20页证据在第二次庭审中发表了2万余字的质证意见。另外，还申请鉴定人出庭，就伤情鉴定的依据、过程以及成因机制等多角度进行了发问，并就新的鉴定报告（重伤一级）为什么与之前的鉴定报告（轻伤二级）关于伤情结论不一致等问题进行了解释和说明，达到了否定新的鉴定报告的目的。

       除此之外，当庭出示、宣读了上述通过调查取证获得的辩方证据（无社会影响的证据），并提交补充辩护词。
 
       案件结果：

       三名警察滥用职权案经过法院开庭审理，拟宣判无罪，而后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，法院裁定准许检察院撤回起诉，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，三名警察终获无罪。

       值得一提的是，本案被评选为金亚太律师事务所2025年度刑事十佳案例。

 
       案件难点亮点：

       本案专门召开了庭前会议，辩护人就管辖权异议、非法证据排除等问题发表了意见。本案共开庭二次，延期审理三次（L市Y区人民法院向L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，L市Y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，后L市Y区人民法院认为还需延长审限，又报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再次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），可见本案罪与非罪争议之大。

       在辩护过程中，申请非法证据排除，播放特定时间段讯问录像、积极调查取证、鉴定人出庭等，既是难点，也是亮点，是本案获得无罪的关键。

       本案的无罪结果虽是个案胜利，但折射出深层问题：如何在保障公民权利的同时，避免对执法者的“苛责式追责”？警察的执法权威与公民的合法权益，从来不是对立的两极，而是法治社会一体两面的共同基石。

       正是这份胜诉裁定、不起诉决定，逆转了三名警察的个人命运，更守住了执法队伍的职业信仰，为破解 “权责失衡” 的执法困境，点亮了一束司法之光。

       我的当事人获得无罪结果，保住了警察职业，但其对职业发展有了新的规划和认识，准备通过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做律师，要到金亚太律所做律师。我说“欢迎到金亚太做律师，金亚太律师为你辩护获得无罪，希望你在金亚太做律师时为更多的人辩护无罪。”
 

撰文| 王思雨
编辑| 代娜娜
审核| 陶鸿 蔡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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